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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莓》,疏离关系唯有以爱治愈,死亡威胁映射救赎的价值轨道电影

图片说明:《野草莓》,疏离关系唯有以爱治愈,死亡威胁映射救赎的价值轨道电影,。

之前几篇文章解析了塔可夫斯基的七部作品,在电影史上,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对塔可夫斯基推崇备至,不仅在其生命最后时刻出钱出人完成人生最后一部影片《牺牲》,还将其视为影坛独树一帜的电影大师致敬仰望,而伯格曼其实比塔可夫斯基大14岁,并且他在20世纪50年代便成为享誉世界的大师,如此谦虚的态度更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伯格曼出身在基督新教分支的路德教徒之家,从小的成长环境与塔可夫斯基极为相像,在信仰方面,他既不像布列松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也不像塔可夫斯基始终探索人类与宗教的关系,他作品中不断提出对上帝的质疑,1957年《第七封印》中死神生动的形象与上帝沉默的寓言效果不言而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将其作为尼采“上帝已死”宣言的艺术升华之作。


在随后的一系列文章中,我想以1957年为时间截点,解析伯格曼电影带给我们的内涵和启示,之前他的大部分电影还处于萌芽时期,对于婚姻关系、人生真谛、宗教哲理的反思仍停留在表面,随着思想认识的不断加深和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在他的电影中出现了与塔可夫斯基异曲同工的梦境、象征和回忆。尽管伯格曼电影的主题变化不大,但呈现方式却仍充满着与塔可夫斯基相似的梦境般诗意表达。伯格曼以一己之力让瑞典电影提升到国际一流水平,成为瑞典国内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其功绩至今无人能敌。


今天,我先从他1957年的代表作《野草莓》讲起,这部作品是意识流电影的开山之作,荣获了第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和第17届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并提名第32届奥斯卡最佳编剧奖,一举奠定了伯格曼在世界影坛的地位和威望。伯格曼采用了客观冷峻的影像表达技巧、抽象生动的人物塑造方式,以线性叙事为主轴,通过回忆与梦境引出对生命意义和精神信仰的反思。


尽管影片的表现手法颇为出奇,梦境现实反复穿梭,但我并不想过多聚焦在技术层面的展示上,而更想以影片折射出的现实思考为切入点,从童年的记忆、初恋的美好、信仰的救赎、死亡的威胁四个方面来进行分析,这四个方面包含了一个人的童年、青年、中年和老年四个阶段,既相互影响,又互为因果,彼此相连,密不可分,从中我们能够了解到伯格曼电影的初衷和内涵,从而更深入地理解这部影片影射的含义。


01、童年的记忆:疏离的亲子关系代代遗传,呼唤每个家庭对亲情的重视

个体心理学家阿德勒有句名言“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在幸福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会形成健全的人格,其情感治愈能力、抗压能力、共情能力等方面都将影响其一生的发展。不幸的是,伯格曼的童年记忆并不幸福,亲子关系成为其作品中始终贯穿其中的主题,本片尤为显著。


尽管出生在宗教家庭,但伯格曼丝毫没有感受到父爱,从小被寄养在外婆家,父母一直忙于各自事业而疏于对他的照顾,给他年幼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在20岁时,因与姑娘玛利亚同居而惹恼了父亲,他不仅动手打了父亲,还就此搬离了那个不算温暖的家庭。在他心中,他一直怨恨着父亲,隔阂长达30年之久,直到母亲去世后才终于与父亲和解。本片中伊萨克的形象其实是以伯格曼父亲为原型讲述伯格曼自己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其中冷漠的亲情让人不寒而栗,以此来唤醒人们对亲情的重视。


影片中的伊萨克独自生活、形单影只,对所有人都表现出冷漠的态度,不仅对儿媳如此,对女佣如此,甚至对路人皆是如此。当伊萨克见到乡间的母亲时,两人的对话让观众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亲情,伊萨克问“这儿感觉好吗?”母亲回复“我总是感觉很冷”。母亲有10个孩子、20个孙子、15个曾孙,但却鲜有人探望,这与伊萨克的晚年处境何其相似。


更为可悲的是,伊萨克的儿子埃瓦尔德同样如此,他既想要得到妻子玛丽全部的爱,又不希望被人来分享,甚至因此而拒绝要孩子,对爱的强烈渴望令人心寒,这种扭曲的性格便是整个家族代代“遗传”的直接后果,也造成妻子求子不得的人生困境。


祖孙三代形同陌路的关系,与周围人疏离的人际交往,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代人情感与信仰缺失的映射,尽管伊萨克医术高超,却不懂得如何与他人相处,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缺爱,其与表妹初恋的创伤更加剧了这种心理阴影,断绝了他对爱的全部期望。


02、初恋的美好:回忆与现实的三角恋交替呈现,探究爱情对于人生至关重要的抚慰作用

“野草莓”的片名既充满了温情,又表达了一种冷漠,伊萨克回到童年的别墅,在草莓地里吃着野草莓,回忆起初恋的美好,对他来说,初恋女友萨拉不仅代表着初恋的温情,还意味着久违的亲情。但这种情感关联却由于自己哥哥西格弗里德的横刀夺爱而被切断,让他再次勾起对亲人的憎恨,初恋的美好往往具有抚慰人心的作用,却在此刻变得冰冷无情,使伊萨拉就此斩断了与他人之间可能建立的温情。


在现实生活中,年老的伊萨克再次遇到了三位青年人,与当时自己当年的处境完全一样,女孩的名字与初恋女友萨拉巧合地相同,甚至演员也是同一人:毕比·安德森。三人的关系映射出的正是伊萨克孤独的内心,两人因为“神是否存在”争论的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这正是伊萨克当年无法面对的情况。随着时代的变迁,年轻人越来越懂得如何沟通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在固执木讷的伊萨克面前,他们更像是成因,而伊萨克就是未来的结果,表达的便是因为爱的能力丧失导致的内心情感变化。


伯格曼一生都在寻求爱,反思爱。他一生有过五段婚姻,其中便包括了本片中毕比·安德森,本片中伊萨克的旅程更像是一次心灵之旅,通过外在的路径引入伊萨克跨越自我、确证自我之路,探索的就是爱对孤独的救赎关系。伊萨克为了枯燥的科学追求放弃了世俗的生活乐趣,摒弃了爱与被爱的人际关系,初恋的阴影一直折磨着伊萨克的心灵,造成了他孤独一生的悲剧,而这与伯格曼的人生经历如出一辙,反映出了初恋和爱情对人生的指引作用。


在三角恋中,受伤的不仅仅是被抛弃者,对于步入婚姻的双方也会造成极大影响,影片淡化了这层深意探究,而仅聚焦在了伊萨克内心的独白上。他试图换回萨拉的心,却发现家庭亲情的缺失已经深入其骨髓,形成了怯懦、自卑的心理暗示,两者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伊萨克的人生之路,在年老之时,这份孤寂感更是通过梦境的形式如影随形的呈现,成为对死亡的一种暗示。


03、死亡的威胁:青春易逝,年华不在,孤独的心境比死亡更加可怕,因此更需要珍惜亲情、爱情和友情

梦境是现实情境的一种心理投射,年近80的伊萨克无人关爱、顾影自怜的现实状况很容易让其产生死亡之梦,这便是孤独感的表征。梦中的伊萨克一个人走在空寂的大街,没有指针的钟表和怀表都表明了时间的虚无,预示着时间的静止与生命的结束。


更为直接的则是棺材中出现了伊萨克本人的形象,表明伊萨克对死亡的强烈恐惧,他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这种境况,与现实中胆怯的性格极为相似,不敢面对生活的现状在梦中得到了忠实呈现,诉说着易逝芳华中存在的点点遗憾。


梦境对现实同样对产生影响,最为直观的一点便是伊萨克放弃坐飞机而选择开车前往隆德,这便是想对亲情和爱情进行救赎的开始,两点一线的旅程不会产生与亲人的联系,而开车才能欣赏沿途的美景,获得与母亲、初恋“和解”的可能。影片隐含着对岁月最后时光的留恋以及渴望获得救赎的心声,尽管时间所剩无几,意义却显得非比寻常。


伯格曼从小便有对死亡的恐惧,在其自传《魔灯》中,他讲述了母亲因感冒差点死掉,卡尔舅舅被车祸碾死,女佣未婚怀孕跳河自尽,自己在成年后也疾病缠身,死亡的恐惧对于伯格曼来说正如影片中那串无法解释的噩梦,绝非语言所能解释清楚。


人类在世俗的社会中往往意识不到个体的存在,只有经历过死亡的威胁,才能更好地意识到自我,体会到人生真正的意义。伯格曼将本片设定为离开家园、远行、回到原地,将所有的经历压缩到24小时之内,让死亡的威胁始终伴随着伊萨克左右,正是借此启迪观众思考死亡与人生的关系,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种种温情。


影片中伊萨克孤独、冷漠,过着如同死人一般的生活,与其母亲和儿子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方式充满着浓郁的阴暗气息,这种冷漠无情的感情在二战后的西方并非个例,很多人不关心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伯格曼将其上升到了人道主义关怀的高度,怀着悲天悯人的情怀呼吁观众要重视身边的感情,摆脱“瘫痪”的精神状态,其出发点决定了本片的哲理高度,也将其救赎的主旨和盘托出。


04、信仰的救赎:从信仰中获取爱的能力,并将个人之爱转化为人类之爱,人生才会幸福

童年的疏离、初恋的打击都是造成人际关系隔膜的因,老年的凄惨遭遇是结出的果,而此时的伯格曼正值37岁的壮年,他无法改变自己如同伊萨卡的经历,只能寄希望于通过信仰的力量改变悲惨的人生命运,因此影片的主旨便聚焦在信仰的救赎之上。


伯格曼一生都纠结于“上帝是否存在”这个哲学命题上,但落脚点却总是放在“爱”上。如果没有爱,被抛弃的遭遇则显得冰冷无比,上帝寄予子民的是爱,家长寄予子女的是爱,丈夫寄予妻子的仍是爱。影片中的伊萨克从孤立无援到被真情感怀,内心归于平静和光明,伯格曼使用了特写镜头将其脸部用一阵光束照亮,如另一个现实的倒影。他的轮廓在转眼间变得柔和,几乎消失不见,他的神情开放,带着微笑和温柔,归根到底便是唤起了心中对爱的向往。


伯格曼在《伦格曼论电影》书中提到““驱使我拍《野草莓》的动力,来自我尝试对离弃我的双亲表白我强烈的渴望。在当时我父母是超越空间、具有神话意味的,而这项尝试注定失败。后来,当他们逐渐被转化为普通的人类,我从儿时就怀抱的怨恨也才逐渐消散。直到那时,我们一家和平共处,其乐融融”。


既然生命的流逝无法阻止,死亡的步伐终将到来,考验人类智慧的时刻便成为了以何种方式对待死亡。伯格曼自身的经历说明爱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传递。影片中伊萨克因为爱而发生软化,开始笨拙地表达对于儿子、儿媳的爱,尽管生命所剩时间不多,但这种救赎却并不算晚。


当伊萨克开始学习表达心中的爱时,他又回到了温暖的故居,在那片野草莓生长的地方,萨拉和兄弟姐妹都在呼唤着他,父母也面带微笑向他挥手。这个场景正是伯格曼一生追寻的挚爱。很可惜他错过了将近30年。从个人感受扩展到全人类的爱,伯格曼用死亡来反思生存,从而在信仰中获得重生,这种信仰并不见得是宗教信仰,也可以是科学信仰,或者道德信仰。


对于伯格曼来说,救赎只有自内而外的发生才有可能发生转化,只要生命还未停止,我们就要一直追寻生命的深度和宽度,以博大的胸怀去改变世俗的眼光,只有这样,一个人的内心才会平和、宁静和充盈,他的人生才可能幸福。


《野草莓》通过超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理性地审视人类真实的现实处境,思考人类一生对待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态度。在伊萨克的自我审视中,我们感受到伯格曼由己到人的人道主义关怀,在表象之下掩盖着对全人类的真挚情感,启迪人们要重视彼此之间的情感关联,爱是连接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纽带,有爱的灵魂才会拥有真正的信仰,人生才能在信仰中获得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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